安啾

啾咪~❤

【全文】一盅两件

 @乔二  @锦帆应是到天涯  @鲸鱼星のecho 饿了吗

纵马江湖路,决胜昆仑巅。:

*作者语死早X3,错别字估计还是有的_(:з」∠)_

*原作向,无差别,CP标签只代表床上的相对位置233

*H有,OOC有,私设有,不适慎入,拜谢~


1.

——先生,请问几位?要什么茶?

——两位,自带茶,多给一个空壶,谢谢。

 

“果然还是队长最懂我~”

黄少天笑着洗了茶烫好两人的碗筷,抓起点心纸喊服务员就开始耍贫。

 

“虾饺虾饺虾饺干蒸烧卖马拉糕春卷蛋散牛肉丸叉烧包虾米肠香煎萝卜糕蒸粉果糯米鸡豉汁排骨……”

服务员大概本来就没见过几个赶早茶的年轻人,此刻更是完全呆住,喻文州笑笑把刚泡好的茶递了一杯过去,成功收获剑圣加强版文字泡「卧槽好烫!」「队长你干嘛!」「这是谋杀谋杀谋杀!」若干。他给自己倒了杯,迅速写好单解救了服务员。

“牛肉丸、糯米鸡、香煎萝卜糕和虾米肠一式一份,虾饺两笼,”小伙感激涕零地看着喻文州复述了一遍确认菜单,“还要什么吗?”

“嗯,凤爪一笼,暂时就这些,可以下单了。”

“瀚文小鬼头不来真是亏大了,”一通咋呼过后,本来挺烫的茶水也就差不多能入口了,“真不愧是队长泡的茶啊。”黄少天豪迈地仰头闷一杯,想到这至今都还是他的专属福利,顿觉心情大好通体舒畅。

“手速没有,手艺还是有点的。”喻文州抿了口茶爽快地接受了剑圣的花痴,顺便气定神闲地给倒茶的黄少叩手。

“靓仔!唔该催下单~等左好耐都饿到无朋友啦!”

【服务员(男)!麻烦催催厨房上菜~等好久了快要饿死啦!】

“难得假期,我们又不赶时间,就等等吧?”

喻文州看着夸张地扬起点心纸的黄少天随口应了句,才觉察到自己竟然已经能听懂大部分对话了——多久了呢?冒着热气的蒸笼和瓷碟不时从身边晃过往另桌去了,久到他也觉得饿了。

 

两人第一次上茶楼是纯属意外,那天是休息日,黄少天难得早起却被家里放了鸽子,为了不浪费已经订好的位置,他果断把同房的喻文州拉了过去,美其名曰加深了解为日后好好相处做准备。

这人不是才搬了大盒茶叶回来,为什么还要出门去喝茶?外面的比较好喝吗?喻文州并不喜欢外出,但出于好奇他并没有推拒。

当然他很快就发现这个被称为茶楼的地方大概并不是用来喝茶的。时间明明还很早,但这里已经热闹非凡,有看报纸的聊天的还有边看边聊哼着歌的——老人家们,找位置的路上还碰到带着鸟笼遛弯儿的,还是老人家。

“借光借光唔该借借~”

【 让一下让一下~】

两个年轻人穿梭在大厅特别扎眼,喻文州有点不习惯,连黄少天都说着跟周遭一样听不懂的话,这让他想起初到时那点不太愉快的感受。

“少天……会说G市的方言?”坐定之后喻文州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诶?当然会啊!我是本地人。”黄少天扬手请服务员拿菜牌,“你不知道?”

“唔……好像没听你说过。”不管是「本地人」这件事抑或方言本身。

“你听不懂啊,我当然没说过了~想吃什么?”菜牌挺厚的一本递过来,喻文州更不懂了,“不是说喝茶吗?”

“噗嗤,那只是个说法啊说法,茶不是重点!来一笼虾饺、干蒸烧卖凤爪才是正事儿啊!所谓的饮早茶其实#@¥%&*……”

尽管黄少天主动热情地当起了科普大使,喻文州对花花绿绿的菜式依然没有太多认识,不过最后他似乎是想起什么,还是要了一笼凤爪,其余的就让黄少天一手包办了。

 

“队长队长队长?”黄少天更夸张地在喻文州的眼前来回摇晃,“再不动筷子我连你那份虾饺都吃了哦?”

“少天想吃就吃,我再要一笼就好。”

“不是这个意思啊队长!”黄少天总不能说他是怕钱没带够,毕竟还有银行卡这种存在,“是说你在想什么呢要专心吃饭啊!”

“嗯……”喻文州夹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虾饺,慢条斯理嚼碎吞下,“在想你。”

跟战术大师比心脏?刚才还紧张兮兮地等着喻文州后文的剑圣大人觉得简直太甜了。

“晚上去江边?听说正好是灯光节。”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变着表情说不出话的样子心情大好,决定放他一马。

“你喜欢就好……”

 

2.

“解放!!!”

“队长我们先走啦!假期愉快~”

郑轩和李远昨晚就赶火车去了,卢瀚文宋晓吃过午饭也相继拖着行李奔往机场。偌大的俱乐部不出几天就只剩喻文州和几位长驻的内勤人员。

夏休期对队长而言是另一种忙碌的开始。季末因备战而落下的队内事务以及堆积起来的新赛季前须要提交的各种总结报告,都要在训练营开始前解决,某种意义上比打比赛还累。

“喻队还不走?”

“啊……我写完这个。”喻文州揉揉眼睛动了动快要坐僵的身体,正要喊黄少天过会记得帮自己带个饭,但某人一大早就被家里电话叫走到现在都没影儿,晚上估计也是不回来了。看着时间还早,蓝雨的队长决定去洗个澡静下心再回来继续和报告的战斗。

盛夏的夜幕虽然来得晚但终究还是一寸寸落下来了。

为了晚上的家宴忙活了一整天没消停,黄少天趁着汤还没好的一点时间想给喻文州捎个电话,才摸出手机就被黄妈妈逮个正着。

“睇火认真D,米成日挂住玩手机。”

【专心看火,别老想着玩手机。】

门铃时不时响起来,客厅愈发热闹。这一大家子难得人齐,大人三三两两地拉着家常,小一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黄少天端着一大锅汤出来的时候一个走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俱乐部。

“埋位开饭啦~细路帮我攞下碗同筷子~唔攞无饭食啊哈~”

【坐好准备吃饭啦~小朋友来帮忙拿碗筷~不拿不给吃~】

“米听你少天哥乱噏廿四,佢神高神大攞个碗小意思小意思。”

【别听他乱说,他长这么高大拿个碗都是小意思。】

“阿妈你咩意思啊成屋咁多餸我边度黎咁多手……”

【这么多菜我哪来的这么多双手(去拿)……】

“少天难得翻次屋企家姐你就随佢便啦,细蚊仔都要锻炼下噶,多对手脚早D开饭啊嘛~”

【 少天难得回家姐姐你就随他去吧,小孩子也得锻炼锻炼,多几个人一起准备可以早点开饭嘛~】

长辈们笑呵呵地打发了各家小孩帮忙张罗,黄少天给大家舀好汤就心安理得地等吃饭了,看得黄妈妈摇头直道没出息没骨气。

所谓的家宴,无非就是家人聚一起关心一下长辈的身体、八卦八卦晚辈的未来。黄少天在年轻一辈中最年长,从小嘴甜最得长辈喜欢,长得不错平日又难得一见,自然是今晚餐桌上当之无愧的话题中心。

“少天啊,有对象未啊?”

“有啊不过……”

“有仲不过咩?几时带翻黎见家长出句声我地撑你!”

【 既然都有了还不过什么?什么时候带回来我们支持你!】

“承你贵言啦!”

三姑六婆一轮审讯式盘查下来,黄少天饭没吃上几口,话倒是已经说得头皮发麻,这一幕要是被叶修那家伙看到绝对足够这人嘲讽他几个赛季。

等到好不容易送完客顺便把自己收拾妥当,时钟指针已经逼近十点半,他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别人回家那都是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我回来一次就是做牛做马偏偏还是今天!黄少天看着上别说未接来电连个短信都没有的手机,悲愤地拨通了喻文州的电话。

在第N+1遍的「无人接听」响起之后,剑圣果断地摔了手机翻身下床换衣服。

“妈!战队有事我返去先,今晚就唔翻黎训了。”

【 队里有事我先回去,今晚不回来睡了。】

“半夜三更有咩事?”

【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

“唔知咩事所以返去睇睇~”

【不知道所以回去看看~】

“咁你仲响厨房搞乜科研?”                      

【那你还在厨房干什么?】

“整D宵夜带翻去。我行先啦!”

【做点夜宵带回去。我先走啦!】

砰!黄少天就这么揣着大包小包踩上宝马奔向俱乐部——末班车早走了啊!

 

但喻文州还没有睡。他敲下最后的句号和ctrl+s,重重地靠向了椅背,之前被刻意忽略的不适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杀回来了。

“唔……”

疼痛并不尖锐,或者说痛麻了反而没有太多感觉,关掉电源锁好门窗,喻文州才抵着上腹慢吞吞地往宿舍挪。

门缝有光,我出来忘记关灯了吗?

“队长你终于回来啦我还想着你再不回来就去训练室逮人了,”进门的时候黄少天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又胃痛?”

“就知道你连手机都不带肯定又是光顾着写总结写到晚饭都忘了了这都几点了看你难受的……”

一眼看到喻文州不太自然的脸色和动作,黄少天甩了毛巾就过去去把人扶进来摁椅子里。

“少天?”

“我去队长你没事吧真饿晕了吗我都跟你说好几句话了欸!”黄少认命地拿来个杯子给喻文州倒了点汤递过去,对方接过去好一会才出声,“你不是回家了吗?”

“是啊!”

“那为什么……?”

“为了这个啊!”黄少天仰面摊到床上又抱着被子撑起来指指桌上饭和水壶一堆杂物,“还有些荔枝放冰箱,不过队长你这几天不能吃我回头再给你带新鲜的。”

黄少天在床边上念念有词「慢点小心烫」「菜可以留着明天没胃口别勉强」「不想被我喂就记得好好吃饭」……对于这个能说得联盟都为他改规则的人,很多事情即便他不说,喻文州也是知道的。

譬如说初识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暴露自己是本地人,又或者是后来某日自己照例去泡茶发现宿舍的茶叶都换成了红茶,譬如……

譬如他大半夜的从家里跑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送碗汤。

譬如那晚。

台风过境,云嘶吼而来,雨箭一般把四周林立的灯影划得支离破碎,黄少天拉着他不顾一切地撬开天台门冲进夜色里,风没收了所有声音,对视的一瞬闪电劈开天际,冷光映出他的嘴角,把唇语逐字逐句敲进喻文州的脑海中。

——队长,我喜欢你。我爱你。

骑士亲吻他的手背,眼神坚定,一如远方的明星,在风雨飘摇中予人以方向和信念,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喻文州捧住杯子抿着汤,感觉还是有点烫,他看见黄少天完全刷屏的哭诉短信和未连接来电,不知道是保温壶质量太好还是房间空调温度太高。

时针还没迈过零点,不如……再来点魔法吧?

“少天。”

“呼…………”

天时地利人和兼得,喻文州把没怎么动过的菜盒放进冰箱,将黄少天的脑袋从被子堆里挖出来,重重地吻了下去。

“唔……队长你……”

黄少天本来就只是打盹,被吓得直接短路,喻文州顺利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昭示所有权一般仔细地舔过口腔的每一寸黏膜,直到榨干他的呼吸,才终于拉开一点距离,唾液扯出暧昧的线,灼热的呼吸吐在眉眼上,他看见喻文州居高临下地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撑在颈边,一手沿着衣襟停在心口。

“黄少天,你还喜欢我吗?”

“队长……唔……”

小腹上传来舌头微凉的触感,黄少天只觉得有电流直刺尾椎,欲望紧接着汹涌而来。

“你,还爱我吗?”

喻文州说着,低头含住了他已然开始抬头的硬物。汹涌的欲望令黄少天彻底清醒过来,对方却依然像没事人一样专注地戏弄他已经完全勃起的关键部位,在他攒够气力推开自己之前喻文州突然伸手去挠他的腰,一个失神间,人已经埋到胯间开始缓慢的吞吐。

阴囊、茎体、头部……从根部开始一一舔过器官上的筋络,快到顶端的时候喻文州突然抬眼对上黄少天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用舌尖轻轻地探进了小孔。

“哈啊…!别……”黄少天本来想说队长你不必这样,但下一刻喻文州就把他吞到了深处,所有预设台词都被剧烈的快感吞噬,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队……长啊哈……唔!”两人的气息都骤然粗重起来,喻文州似乎很喜欢这个反应,又或深或浅地吞了几次,然后尽数吐出来,黄少天伸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按下去,喻文州顺从地又含回去,如此这般反复几次,蓝雨的王牌、剑圣大人黄少天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就一个挺身缴械投降。

“哈……哈……对、对不起……”用力地平复呼吸和思绪,黄少天组织着语言想要说点什么(,)比如队长你到底想啥,但喻文州已经垂着目光欺身上前,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一点不敢乱动,就这么由着距离逐渐拉近,彼此灼热的气息愈发清晰,鼻尖相触的瞬间他总算把自己的语言技能给点回来了。

“队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啊刚才太突然了队长你技术怎么这么好感觉太棒所以不能怪我队长你听我解释……”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眼中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事,就被堵住了嘴。

卧槽。

缠绵的吻带着浓厚的、他自己的味道落了下来,黄少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喻文州将口中的体液趁机尽数送入,呛得黄少天一把推开了他咳了起来。

“怎么,味道如何?”

“咳……队长你……咳咳……别玩火啊。”

黄少天屈膝顶上了喻文州胯下,抓住他还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开口已经是压抑得近乎嘶吼的语气。喻文州挑了眉,学着周泽楷「呵呵」一声,沉下身在顶住自己的关节上或轻或重地磨蹭,牵引着黄少天的手探向自己的背后。

 

哗!

位置瞬间扭转,黄少天粗暴地扯开喻文州的领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毫无章法地反复撕咬耳垂和鬓角的皮肤。

“哦?做了十三人份的饭累死了还没吃上几口的剑圣大人,你行不行……嗯!”乳头被突然捏住揉,调笑被变调的呻吟打断,“那你来试试?”黄少天吮着他的喉结,伸手解了喻文州的裤链,膝盖接触胯间的布料隐约透着湿气,裤子一下就被褪到脚腕。

“好啊…嗯……这里……”喻文州握住对方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从胸口一路滑下去,黄少天却执意停在了腹部直到那片皮肤都热起来,“还痛吗要是……”

“要是还痛就让我上?”

“是是是……”得到允许的黄少天干脆地发挥起手速优势,绕过腰侧攀上后背,顺从地沿着对方的脊柱一路滑到尾椎打圈儿。

“再、往下……嗯……”

忠实的机会主义者不缺耐性,他停下一切多余动作消耗喻文州的忍耐力——跟来过一发的黄少天不同,喻文州现在还真是耗不起,连他自己都知道。

刚才大概有点过火了,感受到黄少天略带报复的调戏,喻文州一下一下地揉着对方的头发,发出舒服的哼声。

“抱我,少天……”上挑的尾音故意带上了哭腔,喻文州抬腿匝住他的腰,挺身将得不到宣泄的器官贴上着对方腹部,留下几道暧昧的水痕。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忍我不忍!黄少天在他的胸前大力地吮吸几下,直至感觉到喻文州终于忍不住地把乳头往他嘴里送的动作,才翻出藏在床头的润滑剂直接撒在他身上。

“……你怎么……”无暇追究这是怎么被他找到的,黄少天两只手指已经灵巧地探入了后穴。

“呜!慢点……”内部被持续扩张带来更强烈的空虚,全然陌生的体验令喻文州即便抓着枕头咬下唇都无法完全忍住声音,泄出来鼻音仿佛要求更深的刺激。

“要吗?”适时地抽出手指的黄少天把早已硬得发胀的部位抵在入口,手指在大腿内侧来回划动,手掌则按住他的上腹反复搓揉。

“可以……不要吗?”喻文州勉强撑起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微妙地和黄少天拉开了一点距离。

“队长……”拒绝的意味并不明显,黄少天委屈地凑上去舔喻文州的脖子,手指故意在腹侧扫动,引来对方吞声呻吟,“怎么一脸我欺负你的表情啊……”

“难道不是?”这人简直了,喻文州扬眉还了一记眼刀,可惜落在黄少天眼里全然是氤氲的情欲,他无视未落的话音挺身一插到底,同手指完全不同的触感令喻文州一下弓起身体剧烈喘息。

“队长,我喜欢你啊。”

“闭……嘴……”

低沉的耳语有多温柔,黄少天这下就插得有多凶狠。结合的地方传出令人羞耻的水声和肉体冲撞的声响,喻文州只觉得身体热得要融化,他看见黄少天眼中赤裸的欲望,和欲望中的自己张开的姿态。

不能辜负这个人啊。

喻文州挺腰迎合尽根没入然后全数抽出的动作,每一下都压过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点,黄少天离开时前端还能感觉到穴口收缩的挽留。

“恩啊……少天啊嗯……再来……”喻文州放纵自己溺在情欲里,未经压抑的呻吟不住溢出,他用力收紧内部邀请他进到更深的地方去。

“……唔!”埋在对方身体里的器官胀得发痛,他粗重地喘起来,低头咬住对方已经被揉的红肿的乳头,“……队长你要把我夹断了。”

“呜嗯……”那个最要命的点被猝不及防地撞击,大量清液从喻文州的前端冒出,“给我……”

“如你所愿。”黄少天捞起他的身体用力抽插几下,然后抱着喻文州重重地倒回床上。

“队长,我爱你。”

“唔…啊……!”浊白的液体溅了两人一身,借着下落的力度黄少天顶入了他身体的最深处,狠狠地碾过腺体位置,自己也在他后穴痉挛的刺激下把精液尽数射在喻文州的体内。

“哈……哈啊……少天……”

身体一片狼藉,衬衫早已不成样子,下身更是一塌糊涂全是情欲的痕迹。后穴高潮剧烈又绵长,射过之后也还在持续,余韵尚未褪尽的喻文州低喘着,发梢被汗沾湿粘在脸颊和颈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脸上潮红一片,平日镇定淡然的眼睛也失神地溢满了水汽。

“队长……”黄少天轻轻舔去喻文州眼角的水痕,“交给我吧,晚安。”

亲吻落在眼睑上挡住了灯光,世界暗了下来,喻文州也安然地坠入黑暗中。

 

3.

“少天,这样不太好吧?”在黄少天再次挂掉了家里的电话后,喻文州终于忍不住从比赛录像回放中退出来,“你的工作已经都完了吧?”

“不要。”黄少天抱着手提窝在床上飞快敲击键盘,头也不抬就拒绝了他还没出口的「既然没事就回去吧」。

自从那晚大半夜地跑了回来,他就顺便揽下了喻文州手上堆积的大部分笔记和文档的整理工作,大有就这么住到新赛季的意思。

黄少天作为副队留下来帮喻文州分担一点工作自然是情理之中,但在大家恨不得见缝插针地抽时间好回一趟家的时候,他这个公车几站就能到家的本地人反而一年不走几次,喻文州也不是没问过,但每次都被对方一句「我本地人嘛想回去什么时候不行?」给混过去了。

喻文州知道黄少天什么想法,只是他这趟去了又回显然没有得到家里的体谅,这一天三通电话的节奏饶是剑圣大人有通天的口才能圆过去喻文州也快看不下去了。

“欧凯搞定队长你那儿还有什么没完的给我一点呗~”

“还有一场复盘和计划书……”

灯!等灯等灯!

手机第101次响起来,愣是让喻文州把到嘴边的「复盘完了你就回去吧。」咽了回去,“我来就行了,你给我回家。”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做牛做马啊难得放假做点什么不好啊!!!”黄少天重重地摔回床上打滚咆哮,铃声却霎时停了。

“黄少天你个死衰仔你好野阿妈电话都敢cut!”        

【黄少天你臭小子你样的妈妈的电话也敢挂!】

“伯母您好,我是少天的队长,这边已经没他什么事情了,今晚就可以回去了,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在黄少天反应过来之前,喻文州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

“卧槽卧槽卧槽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呢不带这么先斩后奏地玩儿我的啊!”

“说谎不回去是我不好啦但也不用这么绝啊这下可好不走都不行了……”

“队长……你就这么嫌弃我啊?”

黄少天越说越丧气干脆一头扎回枕头上蜷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伪装自己是被子然后继续碎碎念。

“……你啊,”喻文州拿他没辙,只好伸手去揉他的一头乱毛,“我想回家都没机会,你倒好……”

黄少天难得地没有接腔,喻文州笑着却没有看他,微微仰着头视线隔着天花板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有空多回去,一个本地人大半年不沾家也太不像话,难怪伯母要生气啊。”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呗~?”

“什……”

“刚才可是你答应我妈要回去的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总之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被黄少天直球击中,喻文州觉得这事态发展得有点太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是「驷马难追」吧?”

“咳咳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反正上午我帮你收拾手尾下午你陪我回家路上好吃的店也多不如顺便吃午饭好了&*%¥#……欸队长你笑什么?”

“没什么,挺好的。”

真不愧是联盟最强机会主义者啊,喻文州挺自豪的,于是「被坑的是自己」这种事就被果断地忽略了。

于是乎沉浸在不知名的喜悦中的剑圣大人接连飚了好几档手速赶在饭点前超额完成工作。

“来了,”临到出门喻文州还想着应该带点什么去,却被对方一句「带人就好」给拽走了,“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老妈吩咐晚上要买菜回去我还想带队长四处逛逛啊我跟你说那头好吃的可多了绝对秒杀俱乐部这荒郊野岭方圆十里的所有外卖小时候……“

“所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哦?”

喻文州自觉地坐到后座上,拍了拍鞍座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黄少天觉得今天的太阳真是太大了。

说是宝马但车子显然已经有点年头,尽管看起来保养得但载两个人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的轻微抗议。

“好像还是第一次跟队长两个人这么出来呢怎么我的车技是不是很好?那会儿在训练营从魏队眼皮底下溜回家那叫一个惊险……”

“那这就是约会了啊。”

黄少天一个手抖好不容易才没摔,他偷偷侧头没有看到喻文州的表情,大概又是眯起眼睛挂上淡定温和的笑容的样子?欸这路面的热气简直要把人都蒸熟了啊!

下午两三点的太阳晒得连蝉都叫不动,只有零星的几声时不时传过来,相比之下黄少天的战斗力就特别逆天,从街名到小店到自己什么时候曾经路过、又都发生过什么事无巨细一刻没停过口——除了他被喻文州那句约会给震到的那两三分钟。

“队长队长你看那边~我家以前就在书店旁边小路进去一点那里隔壁还是精神病院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窗户不过我倒没在这里住多久就拆迁搬走了……”

顺着黄少天的方向看过去,小巷里三五成群的人就着小板凳坐在路边喝茶聊天,七八个小孩子围着摇葵扇的老爷子大概是在听故事。车速并不快,经过巷口时喻文州依稀还能听到一句「得左太君的肯首,穆桂英一行就即刻动身,连夜就奔赴葫芦谷搵栈道去了」,连微妙的抑扬顿挫都还在。

即便是多年后的现在,他依然觉得这个说风就打台风说雨就下暴雨的地方是个跟黄少天一样的神奇存在。

当年自己凭借一点少年意气,孤注一掷来到远在岭南的蓝雨训练营时,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跌进来的,听见熟悉的口音那一瞬间的感觉,结束一段航行终于到达码头而再次踏上陆地的水手,一路上被陌生的音调和语境包围的不安统统得到了安抚。那时的俱乐部于他而言就是G市这个充满了不可理喻的神秘海域中惟一可归的孤岛。

从「想留下」到「要站到他的身边去」,中间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喻文州依然寸步不离训练营,变化看起来只是夜里偌大的训练室中多了一轨十倍速的键盘音、满屏的文字泡、款式每日新鲜的夜宵和口味从来不变的热茶。

以一起加练为起点,后来的切磋、讨论、磨合一切来得顺理成章,黄少天随他宅在不大的俱乐部里,由搬进喻文州的房间开始到他们终于成为蓝雨的剑与基石。

直到现在,这个人载着喻文州穿过长长的骑楼街拐进另一边的巷子,挑着荫凉的地方慢悠悠地行进。盛夏的阳光被榕树揉成剪影洒在石板路上,黄少天小心翼翼地、如数家珍一般跟他说很久之前从这里往下走就能走到码头所以叫通津、有家生意很好的面馆在路口可惜不久前却结业了、小时候每天都光顾的茶楼现在成了楼盘、在那边公园里讲故事的老人家也早不再来了……

那些喻文州无缘参与的过去,此刻随着跃动的字符在他面前渐次铺开,一字一句地刻进心里。

“老世~热姜埋奶冻双皮奶一样一碗~”

【老板~热姜埋奶冻双皮奶各来一碗~】

“靓仔咁耐唔黎帮衬去左边度逍遥啊?”

【帅哥好久没见你光顾去哪逍遥了啊?】

“啊呸!我日日认真搏命为攞冠军努力奋斗噶好唔好,逍遥个头啊!”

【去!我可是每天为了冠军认真拼命的啊,你才逍遥去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黄少天已经驾轻就熟地点好单招呼自己下车了,小店藏在不知名的居民区,下午生意特别好,简易的折叠桌摆了外头四围好几圈,黄少天挑了有树荫的一侧拐角的位置把车靠在一旁,在上菜的时候顺便付了钱,“队长趁热趁热,这个冷了不好吃~”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把热气腾腾的那碗推到自己面前时有点微妙,「天气已经很热了」这样的话想了想还是随风去了,那头黄少天已经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含糊地说着「果然还是这里的最赞」。

“少…天……”喻文州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发音,“我、钟意……你……”

黄少天睁大了眼睛,含着半口糖水说不出话,嘴边还沾了一块,喻文州觉得好笑,又被盯得有点心虚。

“我说得不对?”

“是、是这样的没错啦!”黄少天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不过队长你什么时候也……我记得你就问过「请讲普通话」怎么说,还是训练营那会的事情了。”

“嗯,这也好些年了,总该有点进步的。”喻文州递过去纸巾给他擦嘴,被他抓住了手。

“我都系啊,最钟意你啦队长!”

【我也是啊,最喜欢队长你了!】

小小的铺面人声鼎沸,拐角位置一点也不起眼,黄少天探身亲了喻文州一口。

“吃完我们就回家吧。”

“嗯。”

 

4.

“说起来,队长你对凤爪真是执着啊,连饭堂那种完全是欺辱这个名字的出品也不放过,真有那么好吃吗虽然我也很喜欢……”

“这个啊……”

 

——手残?没关系没问题下次给你来两笼凤爪多吃吃就好了!

说话的少年不客气地捶着对方的肩,没心没肺地笑成了七月的太阳,露出虎牙一副大爷我罩你的模样。

一如眼前穿城而过的河流,沉淀了千年的活力,简单、直率、热烈而深厚,蕴藏着无限延伸的可能性。

 

“当年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塞了两笼,不知不觉就习惯了。”耀眼的笑容从遥远的时光中染到喻文州的脸上,映着水面摇晃的灯光特别不真实,黄少天觉得自己又被击中了,而对方此时已经碰到了他的侧脸。

满溢笑意的眼神直直落在黄少天眼里,他能看见其中飞扬的神采,和被夜色衬得深湛的目光中熠熠生辉的自己。他反握了喻文州的手按在胸前,起誓一般递到对方面前。

“少天?”

“给,凤爪!”

“……”

“怎么?感动吧我可是……诶?!”

喻文州突然拉过黄少天的手顺势窝到了对方身上,自顾自地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黄少天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颤,短促轻浅但不规则的气息吐在耳畔特别清晰。

“队、队长我知道你很感动可也不用哭出来啊……队长?”

“噗……哈哈哈……”

……

“我去队长你几个意思不带装哭骗我的凤爪怎么了凤爪很好吃的凤爪一点也不搞笑%¥#@&*……”

“少天对…对不起……哈哈……”

还真是哭了啊,黄少天看见对方用力忍笑到眼泪都冒出来的模样,顿觉郁闷。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喻文州按住他的后颈直了直身体,在鼻尖相触的距离下欣赏着黄少天一脸不爽又不好发作的表情。

“嗯,凤爪是挺好的,”喻文州捧起他的手低头落下一吻,“所以这笼也给我吧?”

接着就有微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然后是关节碰到硬物的轻响,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喻文州藏不住笑意的眼睛,黄少天心一横,把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

“两笼都是你的,”他斟酌着用词,“其实早就是你的了,队长。”

“嗯?”

“……文州。”

 

最后的两个字消失在重叠的唇间,江边有风徐来,吹起喻文州衬衫的衣领和发梢,黄少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揽住了他的腰,高大的榕树发出簌簌的声响,把两人藏在了晃动的夜色里。

真像……春日破土的第一缕嫩芽。

喻文州莫名地想着,他看见黄少天被流连的灯光勾勒出的轮廓,明亮仿似五黄六月的太阳收起锋芒化作的和煦一道,在这个看似长夏无春的城市里,让新生的希望得以生根发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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